许月听完他这一番别别扭扭的话,抬头就笑了。他仔细端详了汪旭一眼。汪旭长得很普通,小平头,带个眼镜,平时在办公室里难有存在感。但他眼里藏着一股劲儿,不认输,不退缩,也什么都不怕的劲儿。
汪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“许老师,可能就是我想多……”
“不,你没想多。”许月打断他的自我否定,“我看完你发给我的短信后,我就一直在想,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第二个受害者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受害者。”
汪旭被绕糊涂了。
“张庆业因为齐红丽丢了工作。对吧?” 许月早上有一节大课,连着站了两个小时,这会体力有点跟不上,他扶了下白板,靠了上去。
汪旭点点头,“对,齐红丽卖房出尔反尔,又不肯赔违约金,张庆业因为这个事被买房的客户投诉到了消协,这家公司就把张庆业给开除了。这是……” 汪旭回忆了下,“是七月底的事情。”
许月调整姿势,把大部分重心都挪到了后背,好让腿休息一下,“齐红丽这个案子的现场从犯罪心理上来说,被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。从凶手进入案发现场,到他掐死齐红丽,这是第一部分——矛盾,口角,意外杀人。第二部分是齐红丽死后,他布置尸体来展示自己的渴望,打砸现场以发Xi-e愤怒,这都是蓄意谋杀的特征。”
许月顿了下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小汪,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?”
晕晕乎乎的感觉又上来了,他有点怀疑自己又开始发烧了。
汪旭飞快地端来一杯水,这孩子贴心又细心,水不凉不烫,温度正好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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