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:早餐与界限
厨房里弥漫着黄油和金属受热后的气味。平底锅中升腾起阵阵热气,魏正将煎好的蛋滑入盘中;咖啡机发出最后一声嘶嘶的余响,停止了运作。梁站在门口,睡袍领口松散,一条丝巾搭在他的手腕上,正晾在那里。
景用拇指摩挲着梁的踝骨,动作缓慢而漫不经心,仿佛在细细记忆那骨骼的轮廓。
“吐司好了。”魏说着,将两片吐司滑进盘子里,放在餐桌中央。他在两人对面坐下,狭小的空间让他们的膝盖不时碰到一起。他在桌下伸出赤足,抵住梁的小腿,带着几分温热,动作刻意而坚定。
梁拿起一片吐司,却没咬下去。他的手机扣在台面上,每隔几分钟就会震动一下。透过木质桌面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震动——那是来自外界、持续不断的提醒。
“吃吧,”魏说,“吃完我们再谈。”
景探过身,从梁手中拿过吐司,撕下一块,递到梁的唇边。这动作显得有些笨拙——景并不习惯喂别人吃东西——但他的目光却十分沉稳。梁张开嘴,任由面包落在舌尖,咀嚼起来。
魏注视着他们,神情令人捉摸不透,但抵在梁小腿上的那只脚却始终没有移开,保持着那种缓慢而持续的压力。
煎蛋味道不错,简单纯粹;咖啡也很浓郁。梁吃着东西,却尝不出什么滋味,动作机械而麻木。他的思绪仍困在早晨发生的一切里:景覆在他脚踝上的手,魏抵在他小腿上的脚,还有那条贴在他皮肤上晾晒的丝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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