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算怎么庆祝?”梁问。
魏站起身,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上一半,让房间笼罩在琥珀色的阴影中,随后转过身来。“我们轮流来。许下一个誓言。不是以前那种仪式化的誓词——而是发自内心的承诺。如果可以写下来,你会写下的那种。”
景发出一声粗粝的轻笑:“你是要我们发表感言啊。”
“我要的是真心话。”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“因为我们刚刚签署的那份法律文件,对于我们彼此之间真正的关系,只字未提。文件上写的是‘受益人’,却没能道出我们之间的真实联结。”
那个词悬在空气中,虽未言明,却沉甸甸地占据了整个空间。
“我先来吧,”梁说道。这个决定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,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如果可以的话。”
魏微微颔首。景在沙发上转过身,一只手臂搭在靠背上,静静注视着。
梁站起身。双腿虽有些发软,但开口时,他的声音却清晰而坚定。“多年来,我一直刻意让自己显得微不足道。仿佛在守护着什么。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为了守护关于我母亲的记忆,还是仅仅出于我内心的恐惧——总之,我从未让任何人足够靠近,以至于能看清完整的我。但你们俩,终究还是看透了。”他顿了顿,喉咙有些发紧,但他还是强撑着继续说道:“我不想再躲藏了。无论是面对工作,还是面对朋友。如果有人问起,我会把真相告诉他们。全部的真相。你们俩也是一样。”
魏的神情微微波动——那是惊讶,但很快被他收敛了起来。而景的眼中则闪烁起明亮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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