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床上。”陆修说。这同样不是命令。
两人一同穿过这间狭小的屋子。那张矮床结实平整,没有一丝褶皱。当沈淮向后躺去时,光线从三个方向同时投射过来,色调灰暗而柔和。他能将陆修看得一清二楚——肋骨处那道陈旧的伤疤,髋部的凹陷,以及陆修在俯身压下前,手指下意识地蜷曲了一下。
陆修覆在他身上,大腿紧贴着大腿,将全身重量压了上去。他的嘴唇寻到沈淮的锁骨,不紧不慢地沿着轮廓游移;一只手顺着沈淮的手臂滑下,与他十指相扣,按在床单上。另一只手则向下探去——掠过髋部、大腿,触及膝盖内侧柔软的肌肤。沈淮心领神会,主动抬起腿,腾出空间。
“没有钥匙了,”沈淮贴着他的发际低语道。
“没有钥匙了。”陆修抬起头。在那奇特的光影交错中,他的双眸深邃而沉稳。“没有卷宗,没有周,也没有鲍曼。这里只有这间屋子,身下的你,以及……什么都不必去争夺。”
“那就别再争什么了,来碰我吧。”
陆修低声笑了起来——那笑声毫无防备,沈淮在过去的两年里,大概也只听过寥寥几次。他扭动髋部,两人身体的摩擦让彼此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此后,陆修动作愈发从容。他的嘴唇沿着沈淮的胸膛一路向下,滑过平坦的小腹;双手紧随其后,细细抚摸着每一根肋骨,仿佛久别重逢,正重新熟悉着这具身体。
当他的嘴唇最终含住沈淮时,沈淮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攥紧了床单,脚后跟在木板上向上蹭去,头也随之向后仰,陷进矮枕之中。一切都不急不缓。陆修动作缓慢而浅,舌尖……呼吸起伏平缓,继而变得深沉,随后又慢了下来。光影在天花板上游移,沈淮注视着那光影,竟一次也没想起放在箱子上的那本册子。
“我要你在上面,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而单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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