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认出照片里有自己,也没认出陆修。但他认得那条碎石路。
“这是那座塔,”他说,“在种茉莉花之前。”
“在塔属于我之前。”陆修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买下塔的那周,我拍了这张照片。遇见你的那周,我把它放进了这个信封里。我再也没打开过那个盒子,因为我想保留着封蜡,直到出现一个必须拆开它的理由。”
沈淮读了读纸上的内容。上面写着三行字,笔迹比陆修现在的字迹显得更成熟些:
如果你正在读这封信,说明你身边的人对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别无所求。把钥匙放进他的口袋里。关上盒子。永远别再回到这里。
沈淮将纸折好,重新塞回信封,又把信封揣进自己的外套里。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,他看向陆修。
“把钥匙放进我的口袋里。”他说。
陆修从锁孔中拔出钥匙,放进了沈淮的外套口袋。他的手在上面停留了片刻——手掌平贴在布料上,正对着信封所在的位置,也就是沈淮的胸口处。
“关上盒子。”沈淮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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