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察觉到了不对劲。那张原本英挺刚毅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吓人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下唇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,鲜血顺着下巴淌在胸口,可陆策却浑然不觉。
他就像是彻底跌进了一个只有无尽绝望与暴力的深渊里,整个人陷入了严重的离魂与应激状态。
“陆策!看着我!”裴霁心头猛地一跳,上前一步,伸出手抓住陆策坚硬如铁的肩膀拼命摇晃。
可榻上的男人毫无反应。
陆策甚至没有焦距地穿透了他的身体,只是机械地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腿,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断断续续、微不可闻的谵语:“脏……别碰……杀了我……子衡……别不要我……别给别人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任凭裴霁如何呼唤,如何用力拍打他的脸颊,陆策的眼神依旧空洞得像一具死尸,只有那剧烈颤抖的身躯和青紫的嘴唇,昭示着他正承受着怎样恐怖的精神撕裂。
他是真的被逼疯了。
这副模样,根本不是顺从,而是彻底碎裂的绝望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寒意瞬间从裴霁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原本充斥在心头的那些暴虐、自卑、病态的征服快感,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慌乱与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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