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,指挥室的黑暗中只剩下金属墙壁因极端低温而发出的刺耳脆响,以及两人逐渐同步的粗重呼吸声。
沈淮的意识在黑暗与沉寂的边缘反覆拉扯,那种由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,将他死死拽向意识的最深处。然而,陆修强势而滚烫的掌温却始终如同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,死死烙印在他的腰际与後颈。那种近乎窒息的亲密感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——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握权柄、冷静清醒的指挥官,而是这个疯狂男人在末日废墟中唯一的战利品。
陆修微微抬起头,幽深的目光在黑暗中锁定沈淮那张因透支而苍白疲惫的脸。他不需要光源,仅凭触觉与彼此急促的气息,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淮此刻的全然顺从。那种将高傲的灵魂亲手打碎、再由自己一手重塑的快感,在陆修的胸腔中剧烈翻滚,化为更深沉的占有慾。
「沈淮。」陆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,「睁开眼。」
沈淮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极不情愿地、却又无法违抗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。他的目光涣散而空洞,在黑暗中与陆修那双燃烧着偏执火焰的眼睛对上。
「看清楚我是谁。」陆修掐住他下巴的手指微微加重了力道,语气中带着病态的执拗,「你的世界已经塌了,上面什麽都没有了。从今以後,只有我能支撑你活下去。」
沈淮张了张嘴,乾裂的唇瓣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迹。他想笑,笑自己的狼狈,笑这荒谬的命运,但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无奈而沙哑的叹息。他缓缓擡起那只几乎抬不起来的手,冰凉的指尖无力地覆上陆修结实的胸膛,隔着薄薄的皮肤,感受着那颗为他而疯狂的心跳。
「……疯子。」沈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认命,「你和我……都是疯子。」
陆修低低地笑出了声,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,却透着一种病态的餍足。他俯下身,狠狠地覆上沈淮的唇,将这个带着血腥与绝望的称呼彻底吞吃入腹。这个吻不再有之前的狂暴与掠夺,却深沉得令人窒息,彷佛要将彼此最後一丝氧气和灵魂全数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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