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修没有说话。他将脸埋在沈淮汗湿的颈窝处,粗重的呼吸逐渐平稳,但那种将沈淮整个人禁锢在自己羽翼之下的姿势,却没有半分松懈。他的牙齿轻轻擦过沈淮敏感的皮肤,带着一种近乎宣示主权般的依恋与偏执。
「沈淮。」
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沙哑後的慵懒与餍足。
沈淮无力地动了动手指,连应声的力气都吝啬给予。他只是顺从地将额头抵在陆修冰凉的肩膀上,用这种近乎依赖的姿态,默认了自己如今的处境。
陆修发出一声低笑,那笑声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满足。他微微抬起手臂,将沈淮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,彷佛要将这个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「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。」陆修的声音极轻,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地下空间里回荡,「但我不在乎,你也不用在乎。」
沈淮在黑暗中缓缓闭上双眼。他知道,这座要塞外的世界已经彻底死去,文明的残骸被冰雪掩埋,法律、秩序、责任,所有的一切都在核尘埃与暴风雪中化为虚无。而留在此地的他们,不再是什麽指挥官或掠夺者,仅仅是两具在末日废墟中依偎取暖的孤魂野鬼。
「……嗯。」
一声微弱几不可闻的应答,从沈淮乾裂的唇瓣中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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