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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,雷德睡得格外安稳,这是他多年来未曾有过的体验。那并非卡车司机在长途奔波间隙那种浅而不安的睡眠,而是一种坠入黑暗深处、毫无梦境的沉沉酣睡。醒来时,灰蒙蒙的光线正透过结了冰霜的窗户透射进来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气息。
正是这股气息将他从睡梦中唤醒。那是一种带着麝香味道的、温暖的、属于男人的气息。它源自斯蒂沃的腋下——毯子滑落,露出了他肩头深色的皮肤。斯蒂沃仍在熟睡,呼吸平稳而缓慢,身体微微侧向雷德。在毯子之下,他散发出的热量宛如一座火炉。
雷德的性器已经硬挺。他告诉自己,这只是“晨勃”,纯粹是生理反应,与睡在铺位上的这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毫无关系——尽管对方身上那股浓郁而原始的气息正充斥着他的鼻腔,绕过大脑,直抵他的胯下。
但他心里清楚,事实并非如此。
他躺在那里,久久未动,贪婪地吸入着斯蒂沃身上的气息,感受着身体不受控制——甚至是他自己也不愿控制——所做出的反应。他的性器紧贴着斯蒂沃的大腿,龟头已沾染了润滑的爱液;每一次细微的挪动,都会引发一阵电流般的快感。他试图用意志力压下这种冲动,强迫自己去想货运单据、车辆保养计划,或是柴油的价格。
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斯蒂沃动了动,睁开了双眼。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曾见证过漫漫长路上的一切,此刻正凝视着雷德的脸庞。他没有躲闪,也没有表现出惊惶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,仿佛在进行一场漫长而沉静的审视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……好得惊人。”雷德听见自己说道。声音沙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,却又无比真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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