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得和开始时一样突然。云层散开,一轮圆润皎洁的明月露了出来,将湿漉漉的田野映照成了一片银色。
这时,罗伊斯又听到一辆卡车开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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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个,也是最后一个人,名叫阿尼尔。
罗伊斯之所以知道这一点,是因为阿尼尔是个话匣子。他干活时嘴也不闲着,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,话题从柴油发动机的热力学原理,一直聊到如何正确地保养铸铁锅。他是一位来自安大略省布兰普顿的锡克教徒,这是他第一次跑亚特兰大这条路线;结果因为走错了出口,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里。
“我本来以为今晚得睡在驾驶室里了,”阿尼尔一边说着,一边动作极其精准地将润滑剂抹在手掌上,“没想到会碰上……这种事。我以前从没干过这种事。当然,我确实想过——谁没想过呢?”“……可是我从来没——他从来没——”他有些含糊地指了指自己的身体,“你知道的。”
罗伊斯任由雨水淋在脸上,转过头看向对方。阿尼尔长得很英俊,大约四十岁,留着修剪整齐的黑色胡须,有着一双温润的棕色眼睛。他头上裹着头巾——刚才靠近时,他还下意识地伸手调整了一下。
“你不必非得那样,”罗伊斯说,“如果你愿意,我们……聊聊天就好。”
“我想聊。”阿尼尔语气坚定,“我早就想聊了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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