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用唯一没被打包的台面电器冲了杯咖啡。那是一个法压壶,历经六次搬家和一位前女友,依然完好无损。他喝着黑咖啡,盯着那些纸箱,在脑海中梳理着当初打包的逻辑。那份电子表格做得完美无瑕:每个箱子都对应着新公司宿舍里的特定区域——那些区域的尺寸,他早已根据搬迁协调员发来的户型图PDF测量过了。他还做了颜色标记。
搬家卡车预计到达时间:上午7:00至8:30。
7点14分,对讲机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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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走廊里的那个人,体格壮硕得像个退役的美式橄榄球线卫——那种既迷上了精酿啤酒,又没丢下力量训练的家伙。他身高六英尺约183厘米,体重240磅约109公斤,宽阔的肩膀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。他剃了个光头,只留下一圈紧贴头皮的金色发带,从一侧太阳穴延伸到另一侧——赛勒斯心想,这看起来就像修士的头顶光圈。这种联想纯属下意识的——他的大脑总是习惯性地捕捉并归档各种细节。搬运工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,那是一种既饱经阳光洗礼,又常伴欢声笑语所留下的印记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:灰蓝色,清澈得如同浅滩的水,眼角带着几道细纹,笑起来时纹路便愈发明显。
赛勒斯刚一开门,对方就立刻露出了笑容。
“早上好。”那声音低沉浑厚,带着淡淡的南方口音,“听说你是个很有条理的人?”
“没错,你没听错。”
搬运工伸出手。他的前臂覆盖着一层金色的汗毛,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“韦德·林德斯特伦。‘跨国搬迁服务公司’。”“赛勒斯·奥孔克沃。”两人握了握手。韦德的手掌温暖干燥,握手的时间比纯粹的业务往来稍微多停留了那么一拍。“进来吧。我有一套自己的系统。”
韦德走进屋,停下脚步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贴了标签的箱子、按颜色分类的电子表格,以及空荡荡的房间——角落里只放着一张充气床。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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