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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寸寸没入体内的触感 (2 / 2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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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雷格笑了。那笑声低沉而舒展,让他的眼角泛起了细纹。“我常听到这种评价。丸子头嘛,现在‘送去修理’了。”他招呼了一声女服务员——那是一位留着银色波波头、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女性,从托利跑第一趟长途货运起,她就一直在这儿值班——并点了一杯甜茶。“你吃过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可真可惜。这儿的山核桃华夫饼绝了,保准让你对早餐的看法彻底改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托利差点笑出来。也就只是“差点”。一路开车过来,他的下颚仿佛还紧绷着——在卡车休息站TA停车场的那两个小时里,他一会儿说服自己来赴约,一会儿又想打退堂鼓,随后又重新下定决心。他在休息站冲了个澡,用毛巾用力擦洗着腋下,换上了自己最干净的一件衬衫——那是一件深蓝色的翻领衬衫,穿在他身上显得肩部紧绷,腹部却又撑开了缝隙。他总觉得身上还残留着柴油味、陈旧的汗味,以及那间驾驶室里的气息——自从琼去世后,那驾驶室的车窗就再没摇下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雷格喝了一口服务员端来的茶。他没看菜单,而是注视着托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,”雷格开口道,“你想跟我聊聊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托利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盯着桌面,看着上面斑驳的咖啡渍和刻下的名字缩写,等待着那股情绪的浪潮过去。它总会过去的,只是有时需要更长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叫琼,”他说,“做了我三十年的妻子。三月份去世的。乳腺癌。发现得太晚了,确诊的时候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骨头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雷格神色未变。他没有急着打破沉默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,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这一动作显得如此沉静、如此耐心,以至于托利竟在不知不觉间重新恢复了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热爱在路上的生活,”托利继续说道,“热爱沙漠,热爱群山,也热爱犹他州日落时分,光线洒在岩壁上的样子。我每一次出车,她都会陪着我——嗯,大部分时候是这样。最后两年不行了,因为要接受治疗,还要频繁往返医院。但在此之前——整整二十八年——她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。看书、睡觉、拍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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