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走到桌边,那个金发女人就发现了我。她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,手指松开了香槟杯,转而伸向那杯代基里。
“总算来了!”她惊呼道,口音难以辨别——听着像是俄语,又像是德语。“我们正打算派个使者去找你呢。”
我刻意放慢动作,将托盘稳稳放下,让烛光映照在杯身上。两个韩国人中离我较近的那一个——就是我刚才正面撞见、带着那种掠食者般狞笑的男人——探身去拿他的“马利宝”鸡尾酒。他衬衫的领口敞开着,露出胸膛;一条细细的银链在他胸肌上滑过。
“谢了,”他说。他的英语带着首尔口音——辅音发得格外干脆、利落。“坐吧。”
红色的天鹅绒卡座在我坐下时微微下陷,弹簧发出吱呀声。此时,金发女子坐在我左侧,而另一名韩国男子坐在我右侧。刚才那个带着狞笑的男人坐在我对面,他向后靠在软垫上,双臂大张,一副这里是他地盘的架势。
“我叫拉斐尔,”我说着,举起了手中的威士忌。
“拉斐尔?”金发女子歪了歪头,“就像那位大天使一样?”
“没错。不过我的翅膀可没那么好用。”
她笑了起来——那是一种深沉、真诚且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笑声,让她不由得闭上了双眼。另一名韩国男子——那个一直没开口的——正用一种异样的专注盯着我看。他那双深色的杏仁眼一眨不眨。在聚光灯下,他剃得极短的后颈泛着光。他手里拿着那杯“马利宝”,却并未真正握紧;杯子搁在大腿上,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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