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我将手掌放入他的掌心。他的手指合拢,包裹住我的手——温暖而略显粗糙——将我拉了起来。我刚才坐过的地方,还留着我身体的余温。他没有立刻松手;我们的手交握在一起,停留的时间比“随意的触碰”稍长了那么一瞬——随后,他转过身去。
露台俯瞰着下方的普隆齐路,距离地面足有二十层楼高。无边泳池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,池边整齐地摆放着白色躺椅,水面上漂浮着盏盏灯笼。一阵暖风从城市吹来,夹杂着鸡蛋花香、汽车尾气,以及远处雨水的气息。音乐声传到这里,只剩下沉闷的低音律动,宛如水下的心跳。
周围没几个人。一对情侣站在栏杆旁抽烟;两名身着短裙的女子正共抽一支烟,谈笑风生。安德烈亚斯走向露台边缘——泳池与广阔虚空交汇之处——将前臂搁在栏杆上。
我站在他身旁。我们的手肘轻轻触碰在一起。
“这里好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凝望着这座城市。摩天大楼的窗户透出灯光,刺破了夜间的薄雾——点点金银光芒散落开来,宛如熠熠生辉的余烬。微风拂过,撩动着他额前的金发。“我十五岁那年,”他开口道,“我最好的朋友吻了我。当时我们在湖中央的一条船上,正下着雨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下颌紧绷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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