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了个人来介绍给你认识。”贡纳示意我上前,“拉斐尔,这位是亨里克。亨里克,这位是拉斐尔。”
我伸出手。亨里克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,才迟疑地握了上来。他的掌心温热而潮湿。他握手的力度——起初过紧,随后又突然松懈——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。
“很高兴见到你。”我用英语说道,声音平稳,甚至透着几分亲昵。
“很高兴见到你。”他重复道。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无法与我对视超过一秒;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我的脖颈,看向那只发光的手环,又落在领口处的一抹唾液痕迹上。
另外两名外籍人士——面色红润、露着白牙的挪威人,还有一名女子——含糊地打了声招呼。其中一人拍了拍亨里克的肩膀。
“我们刚才看到你在跳舞了,伙计!”他大声说道,大概是想打破尴尬的气氛,“你的节奏感真不错。”
我淡淡地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大概是威士忌起了点作用吧。”
他们笑了起来——笑声显得有些过于响亮——敞开的领口下,他们的喉结上下滚动。亨里克保持沉默,手中的酒杯停在胸骨位置。啤酒杯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粗壮的手指流淌下来。
贡纳向酒保示意:“再来五杯。跟他的一样。”随后,他凑近我对我说:“我先让你俩待会儿,我去看看其他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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