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门在她身后关上了。
门在玛蒂尔达身后关上已经好几分钟了,拉斐尔却依然躺在床上,一动未动。黑色的床单上留下了他们两人的身体印记——他的腰部下方有一块颜色更深的地方,她身体下方也有另一块。他凝视着天花板。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。床头柜上,他的手机震动了两下。他没有伸手去拿。
过了许久,他起身下床;双腿酸痛不已,就像是奔跑了太久的人。浴室空间宽敞,灯光由一排蓝色LED灯提供。热水倾泻而下,流过他的后颈、肩膀和腰部——那里留下了玛蒂尔达指甲抓出的四道清晰痕迹。他闭上双眼。记忆随之浮现——并非画面,而是声音。那低低的笑声,那句带着微笑说出的“我讨厌你”。拉斐尔,你变成什么样了?当他腰间围着一条毛巾走出浴室时,夸梅正坐在落地窗旁的扶手椅上。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支票,那姿态就像是一个人在犹豫是否要打出一张牌。
“你签了字,”夸梅说道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意识到这张纸的价值,超过了你母亲三年薪水的总和吗?”
拉斐尔在……坐了下来。……床边。水珠仍从他发间滴落,溅在肩头。
“我看得懂数字,夸梅。”
“重点不在数字,而在他要求的交换条件。一年。在这场‘马戏团’里再待一年。那些挑战、那些家庭、那些投来的目光——阿南就像个操纵木偶的人,在幕后拨弄着一切。这就是你想要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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