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维也纳的那位珠宝匠,”陆修说,“他打造了第一把钥匙,还有与之成对的另一把。至于这些金环,则是在金库被封存的那一周制作的——两批物件相隔十八年,却都在等待着同一个抽屉。”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金属。“一个放进我的口袋。一个放进你的。像这么古老的箱子,本来就是为了盛放这些东西而造的。”
“你一直都留着它们。”
“从你走进曼哈顿那间会议室、却没转身逃走的那天起,我就留着它们了。”陆修摊开手掌,稳稳地托着其中一枚指环。“我一直在等一个……无需再去争夺任何东西的清晨。”
沈淮接过那枚指环。它比看起来要轻,还带着陆修掌心的余温。他在指间转了转指环,抬眼看向面前的人——那人身形精瘦,映在灰蒙蒙的光影里;肋侧留着一道伤疤,双眼平静而坦然,透着十足的笃定。
他伸出了左手。
陆修动作缓慢地将指环套了上去,让它稳稳地落在指关节后方。随后,陆修也伸出手,沈淮便从他掌心取过另一枚指环,为他戴上。两人的手指交扣在一起,许久,谁都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鸟儿又鸣叫了一声。雨天特有的微光在墙面上缓缓流转。终于,陆修探过身,合上了箱盖。他拨动那枚小小的铁扣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——没有锁,也没有钥匙,仅仅靠着箱内之物的重量,便将木盖稳稳压住。
“现在,箱子里总算装了东西了。”他说。
沈淮双手捧住陆修的下颌,让他抬起头来。指环贴在陆修的皮肤上,透着凉意;光线灰暗而清澈。沈淮缓缓吻了上去——那是一种对待“终于不再需要苦苦等待之物”的吻法。
两人分开时,陆修的额头抵着沈淮的额头。“今天下午,哈洛兰就能拿到那份卷宗了,”他说,“十九天后就是听证会。然后……”他的手覆在沈淮的手上,两枚指环相触,压在温润的木箱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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