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尼尔点了点头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出声。他倒退着走向自己的卡车,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罗伊斯。随后,他爬进驾驶室,引擎轰然启动;车前灯最后一次扫过田野,紧接着,他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罗伊斯坐在野餐桌上——是坐着,而不是跪着——抬头望向月亮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前妻发来的短信,大概是关于房产最终手续的事。他看也没看,直接删除了。
田野重归寂静,卡车停靠点空无一人。蟋蟀的鸣叫声又响了起来,微风拂过潮湿的草地;远处,一只郊狼短促地叫了一声,随即又归于沉寂。
五个男人。五个陌生人,他们给了他所需要的东西——尽管他们自己并不知情,甚至连他自己起初也没意识到。
他提好裤子,迈着僵硬的双腿走向自己的雪佛兰西尔维拉多。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他没有发动引擎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呼吸着,感受着内心那一片混乱——干涸的体液、残留的酸痛,以及一种奇特而复杂的平静感。
还没等他伸手去发动车子,一道强光便直直地照在了他脸上。
“晚上好。”
罗伊斯眯起眼睛,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。强光背后的身影显得肩膀宽阔,在刺眼的光线下只剩下一个轮廓。是个警察。果然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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