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,想起了法兰西堡,想起了那里午后闷热潮湿的时光——那时除了等待,别无他事可做。他想起了十六岁那年海滩上的椰子小贩,以及他深埋心底、从未敢宣之于口的渴望。他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——不仅仅是赢得了比赛,更是因为他被“看见”了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他问。
阿南耸了耸肩。“你赢到的东西可以带走。但你不能再回来,而且必须守口如瓶。”
“这是在威胁我吗?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拉斐尔感到一只手托住了他的手肘。是温迪。她穿着一件银色短裙,深色的长发如帘幕般垂落在肩头。
“先别急着回答,小兔子,”她低声说道,“喝杯酒,跳跳舞,好好观察一下他们。”
她领着他走向吧台。一名身穿白色马甲的调酒师为他倒了一杯香槟。气泡连成细密的柱状向上升腾,仿佛一个个行色匆匆的小生命。他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。“签字吧,”温迪压低声音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要签字,你就回到了这场游戏里。而这场游戏……就是他们本身。但如果你拒绝,你就会变成一段记忆。而在这里,记忆是会被抹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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