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心中涌起的并非本该有的愤怒,而是一种奇妙的感激之情,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。有人真正地看见了我。不是那个在派对上扮演“征服者”角色的马库斯,也不是那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“完整”而给自己编造出一套规则的马库斯——而是那个藏在表象之下的、真实的我。
“谢谢你们,”我说。
敏俊微微颔首;我想,他大概是被触动了。埃琳娜握住了我的手。
随之而来的沉默一点也不尴尬。它在空间中蔓延开来,带着一种温暖而厚重的质感,承载着我们刚刚共同经历的一切。窗外,远处的城市依然脉动不止。室内,三具赤裸——或近乎赤裸——的躯体,三道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,以及某种在我们之间萦绕的、难能可贵的东西:那是一种在短短几个小时前才萌生的信任,既脆弱,又坚固。
敏俊从沙发上滑下来,坐在我身边。他的肩膀紧贴着我的——温暖而潮湿。他转过头,呼吸拂过我的太阳穴。
“我可以吻你吗?”他问。
我注视着他。就在两分钟前,这张嘴还在我上方低声唤着我的名字;而这双眼睛,甚至在我自己看清自己之前,就已经读懂了我。“你已经占有了我的嘴,”我说,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,“接吻——这似乎比刚才更亲密。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问你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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