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午餐,”赛勒斯脱口而出,语气显得有些急促,“我点了午餐。想着我们差不多这时候该忙完了。”
“你还没确定我们什么时候能干完,就先把午餐点好了?”
“我计算过概率。”
韦德笑了起来,那笑声格外爽朗,连他自己似乎都感到有些意外。“你这家伙,真是不一般。”
九点四十七分,三明治送到了——赛勒斯点的是加了辣辣椒的意式三明治,韦德的是火鸡肉配波罗伏洛干酪。这是两天前他们通了五分钟电话时定下的,当时赛勒斯问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三明治。韦德盯着空荡荡的台面上摆放的食物:薯片、腌菜,还有两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的无酒精啤酒。
“你记住了啊,”他说。
“我记在备忘录应用里了。”
“大多数人甚至都不会问。”
“我可不是‘大多数人’。”
韦德打开啤酒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他的喉咙随之起伏,赛勒斯注视着他那上下滑动的喉结,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——那种对他人身体无助而敏锐的觉察,以及那种徒劳地将对方身上每一个细节一一记录在心的感觉,又一次涌上心头。韦德太阳穴上的汗水已经干了,留下了淡淡的盐渍。他的衣领依然有些潮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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